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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底“爱福家”坑老生意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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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6-12 9:49:50    来源:    作者:       打印 | 复制 | 保存本页信息
  如果不是因为跑路、关停、查封等消息,这或许是一个弘扬孝道的商业故事,但打着居家养老服务旗号的“爱福家”终究没能兑现让会员们“富足、健康、快乐”的承诺,反而给他们带来了经济上的巨大损失和精神上的莫大伤害。更让人担忧的是,假如监管依旧滞后,类似的骗老剧情恐怕仍会一再上演。(摘编自《半岛晨报》《江南都市报》《合肥晚报》《生活日报》《时代周报》《经济参考报》)
    诱饵:投资有收益还能享养老服务
    近日,看着已上锁的办公室大门,辽宁大连77岁的贾先生这才意识到自己所投资的“爱福家居家养老服务管家”出了问题。
    他不知道的是,这家对外宣称主营居家养老服务的公司,在5月8日即曝出位于南京的总部关停、董事长曹斌铭失联的消息,随后,江西南昌、山东济南、江苏常州等地的“爱福家”相继被查或在一夜之间人去楼空。
    贾先生说他最早知道“爱福家”是在2015年。有一次,他在街上碰到有人在发传单。“他们说这是一家专为老年人服务的公司,投资理财还能享受居家养老服务。”贾先生说,起初他只是留下了个人电话,但此后三天两头就会有人给他打电话让他到公司参加活动,而且每次去还都给些小礼品。
    参加的活动次数多了,久而久之贾先生就对这家公司产生了信任。两年后的2017年5月19日,他一次性投入了30万元,按照协议,他每个月可以在“爱福家”平台上获得3000多收益积分,积分将来能用来兑换“爱福家”平台上的商品或服务。而按积分实际价格折算,加上每月返还的利息,其年收益水平已超过10%。今年2月,贾先生又投入了60万元,3月份又先后投入了两次,每次6万元,两年间,他一共投入了102万元。
    不过,到今年5月,贾先生没再收到返利,而所谓的积分兑商品或居家养老服务,他也从没享受过。“爱福家”还宣传,其在江苏南京市江宁陆郎社区(江宁基地)及浙江杭州余杭区满城芳星海大厦(杭州基地)打造了养老社区,老年人投资达到一定条件就可入住养老院。然而,据一位“爱福家”前员工透露,这些所谓的养老公寓其实一直无人居住,原因是从未对老人开放,有的只是作为会议酒店来运营。
    包装:关联企业涉足养老方方面面
    尽管养老的初衷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投资理财,但众多老年人对“爱福家”仍趋之若鹜。背后原因与“爱福家”的实际控制人曹斌铭通过资本手段营造的“实力”假象不无关联。
    据“爱福家”此前宣称,该品牌由创始人曹斌铭在2013年建立,短短几年,“覆盖江苏、浙江、四川、山东、安徽、湖北等省的50多个城市,在全国拥有超250家子公司,6000多名员工,服务老龄客户120万会员,公司最新估值逾80亿元”。
    从相关介绍来看,“爱福家”平台所属公司为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为曹斌铭。天眼查的数据显示,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100%持股的全资子公司多达200多家,其中不少都冠名“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而曹斌铭本人担任法人代表的公司多达16家。“爱福家”的官网显示,其服务项目涵盖法律服务、生活用品、家政服务、健康管理、食疗养生、休闲运动、老龄文化、旅游度假、养老社区等9大板块,不过相关条目下的介绍均较为笼统,大多并无具体产品或实际服务内容的介绍。
    一位老人提供的一份《爱福家居家服务合同》则介绍,“爱福家”集聚了27大服务平台,内容可谓五花八门、无所不包,具体有艺术品交易、家庭商品购物、家庭养生服务、红色公益等,甚至包括网络祭奠服务。不过,即便是“爱福家”此前大力造势为老年人打造的线上艺术品投资交易平台“亦文网”,至今连网站都无从查找。这些平台主要分布在江苏华晚老龄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苏爱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家满惠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南京慈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实体中,而这些公司均与曹斌铭及其关联公司存有交集。
    在错综复杂的资本关系交织下,围绕“爱福家”平台,一个关联养老服务的完美闭环俨然形成了:老人拿钱作为保障金签约,可以领取积分获取养老服务和商品,平台则集聚一众“提供商”提供服务。
    幌子:居家服务合同掩盖违规本质
    与以往一些机构打着养老旗号向老年群体推销保健品或者预售养老床位进行集资等方式不同的是,“爱福家”用这种“全产业链”的布局来吸引老人投资显然更具迷惑性。而实际上,以此手段紧盯老年人钱袋子的,“爱福家”并不是唯一的一个。
    2017年8月,有媒体披露,涉嫌向老年人违规开展理财业务的上海海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从2010年成立第一家关联养老业务的企业——海南爱来家园养老产业有限公司以来,海圈投资及其关联企业的业务已经涵盖了养生公寓投资、养生养老服务、酒店管理、地产金融、养老金融、文化传播、电子商务、健康医疗、旅游等诸多领域。工商信息显示,海圈系的实际控制人陈海明担任法人代表的企业有23家,参股企业24家,以高管身份参与管理的企业有29家。
    值得注意的是,并不具备开发、销售理财产品经营资质的海圈投资,在收取老年人资金后,与老人签订的并非理财合同,而是借款合同。有法律界人士表示,这一方面可能是本身不具备发售理财产品的资质,企图蒙混过关;另一方面,借款合同也是为了从形式上规避非法集资的嫌疑。
    与之类似,“爱福家”与贾先生等老人签订的合同,分为3个月和1年两种期限,承诺交纳1万-100万元不等的“保障金”,会有不同比例的返利和积分回报,投资100万元一年可赠送13.5%的收益积分。如果想要退还保障金,则需要在合同到期前30天提交书面申请终止,否则视为续期,提前终止合同要按10%的比例收取违约金。尽管是投资理财行为,但“爱福家”与会员签订的却是居家服务合同。合同中明确,乙方(服务管理方)“大连华兰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爱福家客服中心”,丙方(服务担保方)“江苏爱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满城芳养生社区”。这两家公司,前者为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后者与曹斌铭名下公司存在股权关联,且在2016年即被南京工商部门列入经营异常名录。
    而在今年5月,江西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经侦大队调查发现,南昌爱福家健康咨询有限公司涉嫌以“爱福家”养老、居家服务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遂对其予以查封。该公司的运作模式,与大连华兰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如出一辙。
    漏洞:相关领域存在监管空白地带
    事实上,从工商登记资料看,无论是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还是其关联企业,经营范围均不涉及投资理财。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实业投资、投资管理、投资咨询、商务咨询、健康咨询、保洁服务、会务服务、日用百货销售等。曹斌铭担任执行董事的华晚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更是被明确,“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公开开展证券类产品和金融衍生品交易活动;……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
    江苏湃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单奕表示,现在很多在线下开展投资理财行为的主体其实并不具有真正的投资理财资质,通常涉及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但清理线下理财公司的工作一般由工商、金融办、公安等部门负责,缺乏有效协调机制,工商只能核查业务经营范围,金融办没有执法权,因此,往往只有在机构负责人自首、投资者举报或发生兑付风险的情况下,公安机关才会介入。
    此前,在14部委处置非法集资联席会上,民政部相关负责人提出,以提供“养老服务”等名义吸收资金、以相关“销售产品”等名义吸收资金、以投资“养老公寓”“养老院”等名义吸收资金等非法集资行为将被严查,并严控养老服务领域非法集资风险。但相关人士同时坦言,目前一些养老投资或收费行为涉及多个部门和行业,协调监管难度大。特别是一些养老服务机构并不开展以集中生活照料为主要内容的养老服务,不属于民政部门行政许可范围,也不在民政部门登记,其涉嫌非法集资等行为很难被发现,也很难监管。
  (责任编辑:l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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